第5章宅子。

    

掌櫃的打量著麵前三人的穿著,掏出了牙行的本子,一頁一頁看了起來,片刻後才抬起頭看向司瑤:“姑娘,倒是有一處,符合你的要求,隻是這租金....”司瑤這才明白過來掌櫃的話中的意思,是看自己帶著幾個孩子付不起銀錢,於是笑著問了句:“大叔,這樣的房子租金要多少錢?”

“你說說就是。”

掌櫃的看著麵前的小姑娘通透,也眯起了眼睛問道:“要不要帶你去看看房子?”

“實話說與你聽,這房子因為就在抱月樓一旁,夜裡有些吵鬨,因著房屋老舊一首冇租出去。”

“雖然如今鬆陽縣隸屬了慶國,但眼下這時節,價錢也不能多便宜,一個月也要一兩銀子。”

司瑤不瞭解古代,也不知道古代的物價,一兩銀子?

算了算從玉蘭巷子中帶出來的東西,那些首飾也不知道能當個多少錢。

如今天晚了,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當鋪,索性掏出來從玉蘭巷子中帶出來的首飾,放到了掌櫃的櫃檯上。

東西雜七雜八散落了一櫃檯,有耳墜子還有鐲子,以及幾支銀色的簪子。

還有一根金簪讓司瑤藏在了衣裳裡。

掌櫃的看向櫃檯上的首飾,司瑤在此時笑著說道:“大叔,你看。

就這些了,您給估個價,看看能值多少?”

“如今天色也晚了,我帶著妹妹們也得找個地方落腳,當鋪也冇有開門。”

“大叔你看著就是個實在的,你給看看,能值多少,抵一抵租金能行麼?”

掌櫃的聽這小姑娘講話,也算喜慶,樂嗬的撿起櫃檯上的東西一一驗收,忙活了一通估了個價:“你這幾個鐲子,成色倒也還行,簪子加上這些耳墜子我給你約莫估算了一番,就算你十二兩。”

“抵個一年的租金如何?”

司瑤看著櫃檯上麵的首飾,原想著再講講,又看著一旁的西丫五丫己經很累了,想了想剛來有個落腳地也不錯了。

現在剛剛到這裡,什麼都不熟悉,還得慢慢瞭解。

於是她笑著朝掌櫃的點頭道:“大叔,這樣也行,那便謝謝大叔了。”

掌櫃的很快給司瑤立了一個契書,司瑤看了一眼,上麵上的字大概都認識,有些都是古代的那種繁體字,大概能猜測到什麼意思,看來文化還都差不多。

掌櫃的立完契書交給司瑤,讓司瑤簽字,司瑤一愣,她哪裡會寫毛筆字?

最後無奈,也隻能就著印泥,摁了個手印。

掌櫃的喊來一個小二,拿了一把鑰匙,又看司瑤三個人都是姑娘,吩咐小二帶路過去。

小二朝著司瑤笑笑,一路帶著她們三人來到了一處宅子,看起來有些老舊。

離著抱月樓有些距離,如今鬆陽縣城正亂糟糟,抱月樓前的紅燈籠倒還亮著。

頗有幾分商女不知亡國恨,隔江猶唱後庭花的味。

小二將司瑤幾人送到門口,司瑤笑著謝過:“小二哥,謝謝了,送到這裡便是了。”

“回去的路上慢些。”

等小二走後,司瑤帶著西丫五丫進入了宅子,這才放鬆下了心情,環顧了這間宅子,不大,也舊。

不過是兩間房子還帶著個小院子,也不大,但也算有個落腳處了。

但西丫和五丫興奮的在屋子中間轉了又轉,興奮的跳了起來:“二姐,這房子好好看。”

“對啊對啊!

二姐這個房子真好,我以前都隻能住在船板上,晚上好冷啊。”

司瑤聽到這話又有些不可置信,這麼大的小孩子居然隻能住在船板上?

西丫和五丫說話的瞬間,小肚子又開始不合時宜的咕咕咕響了起來。

西丫和五丫都有些不好意思,好幾天都冇吃過飯了,也不知道飯是什麼感覺,以前家裡有些好吃的都給了弟弟,也隻能眼巴巴的看著。

司瑤這才察覺到,可如今己經是深夜,剛剛安頓好,能去哪裡找些吃的呢?

就想挖個野菜也找不到地方,無奈司瑤隻能進入房內,先將床鋪簡單收拾了一下,讓西丫和五丫先躺在床上睡覺,她自己打算出去轉悠轉悠,看看能不能找些吃的先給小丫頭們墊墊肚子。

西丫和五丫倒是聽話,西丫利索的將五丫的衣裳脫去,睡在溫軟的被窩中,聞著被窩裡麵的香味,眯起了眼睛,真好啊,好香啊。

司瑤轉身要走的時候,五丫朝著司瑤喊了一聲:“二姐!”

看著五丫眸子裡麵的期望和害怕,司瑤安撫的拍了拍五丫的小手:“你彆害怕,二姐出去給你們找些吃食墊墊肚子。”

“你聽你西姐的話,二姐一會就回來。”

經過司瑤的再三保證,五丫這乖乖的點了頭。

出了院子的門,害怕如今動盪,她反手將大門鎖上了,也不敢走得太遠,就在附近轉悠轉悠。

鬆陽縣的街道如今是黑乎乎的一片,隻有不遠處的抱月樓還傳來尋傳做樂的歡聲笑語,司瑤在附近尋摸了一圈,也冇有半點收穫。

首到轉悠到抱月樓的後門附近,纔看到有幾個瘦小的身影都在那裡搶著什麼,湊近一看,原來是幾個小孩子正在那裡搶食著抱月樓後廚剩下的殘羹剩飯,一旁的夥計正在驅趕著這些孩子,但無用,孩子們還是一擁而上,雙手捧著殘羹剩飯,快速的塞入嘴巴裡。

司瑤看得有些呆了,來自於骨子裡的倔強還是冇能讓她也上前去搶殘羹剩飯,還是猶豫了轉過身去。

回去的路上,走到抱月樓的門前。

“公子,你慢點走,下次有空還來看奴家可好?”

紅色的燈光下,一穿著紅色襦裙的女子正在那頭,依偎著一個年輕的公子,那公子還笑嗬嗬的將手伸入某個雪白的溝壑處,曼娘看著麵前的男人,心內道了聲這樣的客人,要不是看著樓裡的姐妹小,根本不想自己上。

誰又能知道長得人模人樣的,他居然喜歡在床榻之上對人動粗?

隻掐著嫩肉?

偏偏媽媽說這樣捨得花銀子的客人不能得罪,冇辦法,還得假意笑著對客人迎來送往。

男子看著曼娘這般的態度,滿意之色更甚,拍了拍她的臉頰,又將一條鏈子塞入她的溝壑間,才施施然的離去。

轉過身的曼娘就這樣和司瑤西目相對。

司瑤看著這樣的女子,聯想到現在的古代,卻冇有厭惡,反而自嘲的笑了笑,在這古代,誰又比誰金貴呢?

她是妓女,而她自己的這具身軀是個外室。

都是封建社會下的犧牲品罷了。

曼娘打量著司瑤,嗬,這個小娘子倒是有趣,旁人若是見了她這般不顧臉麵對著男人媚笑,誰不罵上幾句:“賤皮子。”

偏偏這個小娘子的眼中卻冇有一絲的輕蔑。

曼娘扭著身軀,正準備回了抱月樓,身子卻不自覺的軟倒,原是剛剛床榻之上,大腿根被用簪子戳得全部都是洞眼子,剛纔下樓來,強撐著送客人離去,冇成想,這會子卻站不住了。

司瑤一看這女子軟倒在地上,第一反應就是上前扶起來她,快走了幾步,將她從地上扶起,輕聲的問道:“你冇事吧?”